14、解释(1/3)
临分别的时候,谢明尘的表情不太好,活像是谁欠了他银子。
裴棠只当做没看见,左右主院的修缮已经重新开始了,大不了明日她再催催好了。
翌日,她还是一早就把管家叫来,将事情吩咐了下去。
何管家当时的神情也是犹豫着仿佛一言难尽,但还是应下了。
所以谢明尘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被特意加固过的窗户。
他坐在桌边盯着那窗户看了好一会儿。
从昨日看到裴棠,到同桌,以及最后的分开。
每个环节都在他的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。
有什么问题吗?应该没有才是,他主动开口过了,裴棠递过来的每个台阶,他应该都接下了。
那为什么裴棠……
无言的烦躁在心中一闪而过,他闭上眼,再睁眼时突然开口:“来人。”
冯蓝走了进来:“大人。”
“去叫几个人过来。”
谢明尘叫的是裴棠院里的人,趁着她午睡的功夫,将那日陪着裴棠去了裴家的人,连素儿也在内都叫了过来。
下人们也将那日的情形一五一十都说给他听。
“夫人说是让府医给裴大小姐看看,但裴夫人说,大人您已经给请过大夫了。”素儿是说得最多的,但也只说到了这里,“后边我们就退下了,不知道夫人与裴老爷他们都说了什么。”
谢明尘听完静默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抬了抬手:“知道了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人陆陆续续都出去了,他却还是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静。
***
这事裴棠过后自然是知道了。
她都光明正大带人出去了,自然不怕谢明尘问。甚至她都以为谢明尘会更早一点确定自己有没有在裴家为难人。
与此同时,下人送来了承宁侯府的请帖,老太君大寿,宴请宾客。
老太君是谢明尘的祖母,她大寿的日子,谢府的人若是不去,会受人诟病。
即使两家的关系着实称不上太好。
当年谢父是承宁侯的嫡长子,按照长幼有序的规矩,侯府应该是他继承才是,但因为老太君的偏心,最后世子之位是落在了她的次子上。
这事闹得着实不算愉快。
老太君为了这个,让谢父被指不孝、私德有亏,仕途都受了不小的影响。
这些事都是裴棠嫁进来后听说的,具体情况尚不可知,但就她的了解,她这位公公性子其实老实正派得很。
甚至是老好人得过头了。
被泼了这样的脏水,老太君过后哭上一哭,他又老老实实地孝敬上了。
要说最离经叛道的事情,就是当初为了不让谢母被老太君磋磨,以退出世子之争为条件分家另立了府。
也还好是分了家,裴棠至少不用时常面对那一大家子糟心的人。
“请帖的事情也去通知一下三小姐和大奶奶。”她吩咐。
下人应声:“是。”
***
夜里结束一天的忙碌后,裴棠坐在椅上休息,想着想着又有些出神。她想起了沈樾信里说的沈桉。
沈桉这会儿应该还在京城等着殿试。
自己离开的时候,他才十四岁,那孩子读书一向聪明,他能考取功名,裴棠一点也不意外。
沈樾应该是为了他进京。
要不要见面?
刚开始看到信的时候,裴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见。可此刻不知怎么的,又迟疑了。
似乎是只要一想到那些旧人旧事,思绪就会纷乱起来。
只是从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,看不出什么不同来。
裴棠起了身。
她的脚步挪到了窗边,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,在不平静时看看窗外的那一树海棠。
吱呀一声,窗户被打开了。
有风吹了进来,从她打开的缝隙里拂过指尖往屋里灌,风中夹杂着一缕香意。
她熟悉的香味。
下一刻,窗户被完全打开了,她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站立的身影。
月光下,男人那张剑眉星目的脸好看得不似凡人,一身青衣的他看上去比平日里少了一些威严,甚至还能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与窘迫。
仿佛恨不得下一刻就转身离开。
却又偏偏定在那里了。
谢明尘怎么会在这里?站了多久?裴棠心里有疑问,却没问出口,总觉得问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