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 14 章(2/4)
多久,怀里的人在睡梦中不安抽泣起来,不一会儿,抽泣变成了难过的呜咽。
张珂睁开眼,同以前一样轻拍着她的背,温柔轻缓。
可今日睡梦里的她,显然更加惊慌害怕,她悲伤的呜咽声中夹杂着不断地乞求声。
张珂听见她说,“宋卿尘,求你,求你放过我。”
像是猝不及防挨了一记闷击,他重重深吸一口气,眼睫覆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喉结轻轻滚动,将即将喷涌的心绪尽数咽了回去。
他抬手抹掉她眼角溢出的泪水,一点点抚平她的情绪。
再次闭上眼,骤然想到刚成婚时,她也常常在噩梦中求一个人,那时,他听不清,只听到是三个字。
原来,当时,她在梦中反复说的是:‘宋卿尘,求你,救救我。’
*
翌日,云朗天舒。
阮倾清早早起来,与莲香一起做好早膳,一家人用完。
张珂准备出门时,阮倾清踮脚帮他整理官帽,“有处置结果了就寻个人来给我说一声,要不我在家里总不安心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张珂点头。
张珂到户部时,监察院一众官员早已候在那里。
瞧他们眼下青黑,神色倦乏,分明是彻夜未眠,毕竟,宋首辅亲自交办的案子,谁也不敢有半分懈怠。昨夜,他们问询了洗三宴上诸多宾客,又逐册核查石炎经手的账册。待证据齐备,后半夜就把刑部侍郎从榻上叫起,连夜拟判。
刑部当着曾玉与户部一众官员面,当众宣判。
张珂因斗殴之过,判罚俸半年,廷杖五板。
石炎数罪并罚,判罚俸一年,廷杖十板,并免去户部郎中官职,外放徐州,出任七品徐州府通判一职。
徐州是张珂原籍,他听到后怔了怔,暗道着实巧合。
监察院官员走后,户部办差大院一片寂静。
各司官员眼角都若有似无往张珂身上瞟眼,而后各自忙碌,便是往日与他交好之人也都垂着眼,一言不发。
明哲保身,不与不识时务之人为伍,这是为官之道。
张珂心中透亮,面上没有半分窘迫,神色如常埋首处理公务。
岂料到了下午,此事连病中的皇上都知晓了,着人召曾玉进宫,命曾玉于寝殿外跪思了一个时辰。
快下值时,曾玉才被人掺扶着回来,路过张珂案前时,张珂平静起身,拱手朝曾玉俯拜,“是下官连累您了。”
曾玉斜眼扫他,正欲走离,张珂唤住他,递上一纸文书。
曾玉疑惑看过去,发现竟是请奏外放的文书。他顿时气血上涌,一把将文书打落,指着张珂厉声怒斥。
“监察院已经重罚了石炎,你还有什么不满,石炎要外放,你现在也要外放,你是想打我的脸,还是要打宋首辅的脸,张珂,本官劝你适可而止!”
曾玉说完随即甩袖离开。
张珂垂眸望着地上文书,俯身,将纸张拾起,坐回桌案旁,指腹仔细抚平纸张褶皱,将它放入木匣中。
他没去看周围一道道意味深长的视线,埋头,继续核查账册。
早上他已托户部守卫给家里报了信,但只说了罚俸禄。
下值后,他独自到刑部领了五大板。
刑部顾念着是朝廷官员,且是文官,打板子时都收着力。五大板受完后,张珂趴着歇息了半个时辰,便能起身了。
此事瞒不住,他一回家,阮倾清从他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就瞧出端倪。
“怎下手这样重。”卧房里,阮倾清给他热敷,心疼道。
“挨了五板子,只有些肿,刑部已经够手下留情了。”
张珂趴在榻上,“挨板子不要紧,但接下来半年都没有俸银了。”
阮倾清明白他意思,年前买莲香花光了家里积蓄,今年欠张家大伯的银子都还没还上,接下来半年没了进项,肯定更难。
“夫君不用担忧,我也能挣银子。”阮倾清道。
张珂转过头,“你平日照顾母亲,打理家里已经够辛苦了,莫要为银子操心,这是为夫该解决的事。”
阮倾清见他身上还伤着,也不再与他辨说。
第二日,张珂上值后,阮倾清便带着莲香去到城郊草市,花二两银子,买了几大捆干蒲叶。
编蒲扇,是阮倾清小时候在乡下和祖母学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