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(2/3)
到阮倾清面前,嗓音沙哑哽咽,“清儿,往后我不在,你,千万要好好待自己。”
阮倾清看着眼前人脸上的那滴清泪,眉眼滞住,脑子一片空白,她下意识接过那张纸,低头,努力辨认着上面的文字。
上面的字都很难,她认识的不多,数了数,共认出五个字,最上面三字‘和,离书’,中间的两字‘阮氏’,还有最末尾,墨迹都没干,也是多年前她学会的第一个名字,‘张珂’。
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这张纸上,渐渐的,眼神涣散,失去了焦点。
周围一切似都变得不真实,她全身血液像被冻住,一动不动立着,听不到任何声音,眼前也越来越模糊。
好像,母亲和陈嬷嬷进来了,张珂让她们去巷口,先上马车。
后来莲香进来了,张珂问她愿不愿意留在京城陪清儿,莲香很惊讶的大叫了声,然后说清姐在哪她就在哪。
再后来,一个侍卫来到门口,对张珂说:大人,时辰已到,该启程了。
启程!
阮倾清猛然惊醒,张珂要启程了,他给了她和离书,然后带着母亲,还有另一个女人,要走了。
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她倏地抬头,与张珂湿润目光撞上,嘴唇翕动,许久才发出声音,“你不要我了吗?”
“清儿。”张珂眼泪落下,“徐州百姓正在受难,我得去救他们。”
“所以,你不要我了吗?”她又问。
“对不起,清儿,我,我只能这样选。”张珂上前,想抱她,被她后退半步躲开了。
门外再响起催促声,“张大人,大将军领全军已在城门外等候,请您速速启程。”
张珂深深看眼阮倾清,用手掌重重抹掉脸上泪痕,抬步走到门口顿住,回头看她,“清儿,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阮倾清亦是满脸泪痕,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语气成了卑微的恳求。
“我知道你读圣贤书,要为国为民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她可是了很久,依旧寻不到留下他的理由。
“张大人。”两个侍卫走进来,语气肃然,“宋阁老只许了您半个时辰,眼下时辰已过,请您速速启程。”
张珂喉结连续滑动,他抬手,覆上她的手背,想将她的指尖拨开。
然而,她指尖死死抓着他的衣料,倔强的不肯松开。
他闭了闭眼,逼退眼里泪水,说:“清儿,我已经,娶了别人。”
一句话,犹如惊雷劈落,阮倾清消瘦肩膀一颤,指尖下意识一寸寸松开。
等她眼前事物重新清晰,他已转身离去。
她踉跄着拖步追出门外,隔着两列侍卫队列,看到身着青色官袍的他正迈上马车。
就在他掀开车帘的那一瞬,她清楚看到,车厢里,坐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。
车轮缓缓启动,两列侍卫紧随其后。
大雨倾盆而下,水滴落入眼中,蒙得她视线模糊,她顾不上擦,拖着僵硬笨拙的右腿,一步一步往前追,脸上水珠沿着下颌淌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雨越下越急,她淋得浑身透湿,发丝凌乱黏在苍白脸颊,就那样拼命地孤零零地追,追了很远很远。
直到马车的轮廓,终于消失在重重雨幕里。
乌云之下漫天飘雨,空荡荡的长街只剩她一个人,孑然遥望。
忽而,一顶泼墨色油纸伞遮到她的头顶,为她挡住万千雨丝。
“莲香,他不要我了。”她望着远处,声音极轻。
身后之人没有应答。
她低下头,任由大滴泪珠掉落,薄唇喃喃:“我又是一个人了。”
“他舍弃你,是因你在他心中不是最重要的。”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。
阮倾清倏地转过身,徒然撞进一双漆黑幽邃的眸中。
男人颀长高大,宽肩窄腰,撑伞立在面前,与玲珑娇清的她形成巨大身型差异。
他伸手拨开贴在她脸颊的湿发,说:“失去一个不看重你的人,孤身又何妨。”
阮倾清冷冷瞥他一眼,投手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水痕,侧身绕过他,再次走入雨中。
宋卿尘转身,抬手握住她的手腕,又将油纸伞倾斜过来。
他视线扫过她湿透的衣身发髻,最后落在她惨白失色的唇上,嗓音冷冽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