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12(1/5)
盛灵姿盯着筐里的东西,一时不知作何反应。
而闻疏白则在这个时候又退一步,毫不犹豫地转身,等她开始思考要不要收,闻疏白已经走出去好几步,让她拒收也来不及了。
盛灵姿放空思绪,重新蹬起自行车,将要驶过路口,树影下的闻疏白忽然转身。
他两手抄在外套口袋里,隔着灯火与夜色看了她一眼,脸上似乎浮起了笑意,隔了一段距离,不大能看得真切。
他倒退着走了两步,才又转身,很是轻快的一个动作。
盛灵姿难抑好奇,骑过了下个路口就把自行车靠边停下,拿出筐里的纸袋,解开蝴蝶结。
里面的东西一共有两样。
一样是一牙三角形的蛋糕,不知是不是芋泥口味,裱着几朵精致的紫色奶油花,装在一个尺寸正合的三角形盒子里,很稳固,轻微的晃动和挤压都不会变形。
另一样是一个耳罩。
市面上的耳罩都很大,一根黑色塑料,箍上毛绒绒的两坨,要么是黑灰色,针对男性和中年人市场;要么是浅粉浅蓝,针对年轻女性。便宜的人造毛,摸上去都扎手,更不必提皮肤更娇弱的耳朵。
盛灵姿都不喜欢,所以一直没买,平常骑车,羽绒服帽子加上围巾也足够了。
但这耳罩和市面所见的都不一样,头戴部分做成了发箍的造型,耳罩部分则像是一块白色的缩小的吐司面包。她凑到灯光下细看,排除掉光线的干扰,发箍整体是饱和度很低的浅灰紫色。耳罩外层是针织质感,内层加绒,非常细腻,摸上去一点也不扎皮肤。
耳罩上挂了张标签,大约是产品信息一类,瞥见上面好像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什么,拿起来细看。
一个洗衣机的标识被圈了出来,上面写了三个字:可机洗!
盛灵姿怔了好几秒,才轻轻掰开耳罩试戴。
周遭被降了分贝,绒面轻柔舒适,像一双手蒙住了她的耳朵。
盛灵姿戴着耳罩,在降噪的世界里,一路骑回了小区。
她把车停在楼栋附近的车棚,提着纸袋走往楼下大门,正要拿门禁卡开锁,门从里头推开了。
走出来的人身影一顿,一浅一深地往外走了两步,半面扭曲的脸上堆出笑容:“姿姿放学了。”
盛灵姿把耳罩取了下来,挂在脖间,淡淡地打招呼:“舅舅。”
詹朋兴笑应一声,伸手去掏外套口袋里的皮夹,抽出三百块钱,递给盛灵姿:“今天是你生日是吧?舅舅也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喜欢什么,这钱你就拿去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。”
盛灵姿一般会以纠纷最小的原则,和詹朋兴打交道,所以没有推拒地接了钱:“谢谢舅舅。”
詹朋兴点头,笑说:“外面冷,快上去吧。”
盛灵姿走进大门,关门时冷冷地看了一眼一瘸一拐走下台阶的背影。
让外人来看,詹朋兴是个很和气的人,大约是为了中和他那半张烧毁的脸带给人的悚然感,他会在言行举止方面最大程度地释放他的善意。他对盛灵姿很好,零花钱很舍得给,也不端架子——前提是要盛灵姿忽略掉他拿的每一笔钱,都是用詹韵如的尊严换来的。
可他伪装得再和善,在盛灵姿眼里,他也像某种巨大又丑陋的寄生动物,吸盘的管子插在詹韵如身上,不管她造多少血,都会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干。
詹朋兴走得满面春风,必然因为这次又让他吸血吸得心满意足。
他开心,詹韵如大约就不怎么开心。
盛灵姿把耳罩、蛋糕和礼品袋都藏进了背包,才去按电梯上楼。
果真,詹韵如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地数着一叠人民币,数两张骂两句。
盛灵姿尽力地降低存在感,还是被詹韵如挑了两句刺。
洗漱完毕,盛灵姿回房间做题。
门被詹韵如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盛灵姿身体侧转。
詹韵如拧开门把手走了进来,往她手边放了五张纸币:“妈妈忘了你今天生日。这个钱你拿去明天自己买点好吃的,也可以请请同学。”她一改方才的怒气冲冲,语气和缓了不少。
“嗯……谢谢。”
“我睡了。你也少学一会儿,早点睡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如果摆在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