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第 3 章(3/3)

之滕域考了秀才，罗阿婆说不好再抛头露面，这才留在家中。

春日里鸟语花香，到处一片生机，蜿蜒的小路，流淌的溪水，让人心情舒畅。

凝香抬头看着上坡的小路，阳光灿烂，使得她不得不眯了眼。

才上到一半，一个姑娘从上面下来，脚步急慌慌的。

凝香停下脚步，认出来人：“蓉娘。”

“凝香，”狄蓉几步到了人前，挡在小路上，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凝香略感疑惑，指着坡上：“去地里送吃食。”

狄蓉自然知道滕域在田里，于是伸手去接篮子：“你病刚好，我给你捎上去，你回家吧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凝香问，仰起脸去看滕家那片田，同时也看出狄蓉的奇怪。

自然，这里只能看见一层层的田堤，看不到滕域。

“不是滕域，你怎么老往他那儿想？”狄蓉摇摇头，“你多给自己想想吧。”

凝香被说得糊涂，笑着：“我？”

狄蓉拧拧眉：“你还笑，村里人都说滕域不会娶你。尤其那些个婆子们，聚在一块儿越说越难听。”

这厢，凝香明白上来，为什么人急火火的过来拦住她，应当是怕她听到那些难听话。再往上看，果然见着几个婆子站在地边儿，朝这里张望。

她和滕域的事，这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吗？

“说就说吧，我还能堵住她们的嘴？”她收回视线，没有给出篮子，往旁边一绕想过去。

狄蓉一把拉住她：“你现在上去，可正好被她们堵住。”

凝香拍拍对方的手：“我不去理会就好了，你要成亲了，去送篮子不合适。”

“那你记得，别听她们的。”狄蓉松开手，不忘叮嘱一句。

她太知道这个滕家待年媳了，脾气软和，哪是那几个长舌妇人对手？

凝香点头，继续提着篮子往前走。

不过是些难听话，又不能让她掉一块肉。前世，她听过更难听的。

走上来一段儿，有块平坦地方，两条小路在此交叉，那几个妇人便聚在这儿，休憩说话。

凝香一上来，几人便笑着找话说。

“凝香，难得能看见你出来，给滕域送吃食呢？”

凝香点头，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然而她想走，那些人却将路堵死，仍笑嘻嘻着，问她与滕域何时成亲。

有个粗嗓门的更是直接问：“我听说滕域不娶你了。”

大概都是吃定她老实，连话都这般直接。

凝香微垂着脸，慢慢道：“他在准备秋闱，考试严苛，有些话诸位婶婶少说些。”

几个妇人顿时闭了嘴，相互间看了看。她们也是听说过科考的，对一个人的言行、品德、家风都很是严格，官府会派人核查，有些话是不敢乱说，会被官府追责的。

凝香内心稍稍松口气，倒不是她嘴巴厉害，完全是前世经历过，知道这些而已。

“我们不是乱说话，是想劝劝你，好好守住滕域，他现在可不一般了。”有妇人赔笑。

凝香不欲再言，道声借过，便想从两妇人间侧身过去。

一个妇人趁机拽着她，凑近道：“婶子们也是怕你亏了，就算不成亲，你私下里与他亲密些。往后他发达，你也是个官夫人。”

凝香身形一晃，被这话臊得别开脸。

妇人们笑出声来，道果然小姑娘家的脸皮子薄。

“凝香！”

一声清冷的呼唤传来。

众人循声看去，见着三四丈外一人站在那儿，腰身高挑，手里提一小口袋。脸皮白皙、姿态端方，不像是田里劳作之人。

是滕域，朝这边看着。

目光落在少女身上，她站在几个妇人中间，脸色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