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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时面无表情:“我不喜欢女人。”
覃央无奈:“你还记着读书时候的事啊?”
这事说来话长,读书的时候,有女生喜欢嘉时,追求得很热烈,天天等在宿舍楼下、嘘寒问暖送奶茶送饭、所有社交账号留言……嘉时一向不喜欢过度且没边界感的热情。可是面对女性,她又很难疾言厉色、出言呵斥,尤其是看到女人哭……她更是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从那之后,对待女性,嘉时也会严格保持距离,敬而远之。
“就是,幸好联姻对象是女人。你那么讨厌男人,你之前不是说吗,那些男的一靠近你,你就恶心反胃,”贝恬说着这话,也皱起眉来,“算了,说到底啊,你就是个无性恋,你就不该投胎在云家,你该投胎在尼姑庵。”
嘉时闻言一笑,也不反驳。
她的心从未为谁起过波澜,从未对谁心动过,更不要说恋爱了。
真是可惜了啊,她怎么就没生在尼姑庵呢。
“停停停,别扯远了,我话还没说完,”覃央面色一肃,“刚说完这桩婚事的好,现在我要说说不好。”
嘉时挑眉:“怎么不好?”
“我说的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……”覃央叹了口气,“可是,特殊情况是,谢小姐常年坐轮椅,嘉时,你知道吗?”
嘉时怔然:“什么?”
覃央抿了抿唇:“你果然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下班前又给我打了个电话。具体的情况,她没有多说,因为她也不清楚。总之,早年间,这位谢小姐风头无二,有传言说当时的谢董事长想培养她做自己的接班人。但,她十六七岁左右……不知怎么就开始坐轮椅了。”
贝恬目瞪口呆:“你爸妈叫你去跟一个,跟一个残……那什么的人结婚吗?”
嘉时怔然片刻,唇角缓缓勾起一丝讥讽的笑。
看来云董实在太想攀上谢家的高枝了,只跟她说这位谢小姐是多么的好,完全没有说过谢小姐的“特殊情况”。
她本该愤怒的,但并没有,反而觉得可笑。
毕竟,人积攒的失望多了,就不会再失望了。
冷静下来,心底又蓦然升起某种微妙的好奇。
谢书音是因为什么突然坐轮椅的?
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
她答应赴约,应得这么爽快。
也是被家里逼迫着联姻的吗?
“你爸这什么人啊?”贝恬心直口快地呸了一句,“这简直是卖女求荣。”
覃央问:“你爹确实不做人事。嘉时,你怎么打算?”
好友义愤填膺,嘉时却神色平静,眺望着窗外匆匆倒退的行道树:“让我见了这位谢小姐再说。”
让对方讨厌自己,搅黄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,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。
贝恬感慨:“嘉时,你好平静啊。”
嘉时淡哂:“不平静有什么用。我现在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?”
没说出来的话是,昨晚她辗转反侧,难以成眠——再不平静,这会也平静了。
覃央白了她一眼:“我们这叫关心则乱。你瞧瞧你这没良心的样子。”
“是是是,我没良心,”嘉时笑着揭过话题,“过两天请你们吃海鲜大餐。”
“目的地在您右侧,本次导航结束。”
这边话音才落,那边导航电子音忽然响起,车缓缓泊到路边。
“好了,我先下车了,”嘉时一边解开安全带,一边交代助理,“薄夏,你先送她们回去,再回来接我。”
驾驶座上的女孩,戴一副银边平框眼镜,面容清瘦,及肩的中长发,气质干练沉静,应了声好。
来时路上,她全程专心开车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如隐形人那般,毫无存在感。
贝恬按住她:“要不我们陪你上去?”
“不用,”嘉时开了句玩笑,“难不成谢小姐还会吃人吗?”
“那我们在这等你。”
“行,你们转悠一圈,吃点东西,等会还在这见。”
贝恬:“嘉时,你小心点啊。”
嘉时摆摆手,这么多年也是习惯了贝恬的嘴碎唠叨,匆匆下车。
谢书音定的这家中式茶室,黑漆红木的牌子,叫「听风」。
小桥流水,细竹犹翠。
院子里有几座假山,流水潺潺而过,白气氤氲,在天色欲暗的光晕里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