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02(2/4)
她抬起手,看着水珠落下,思绪短暂放空,又回溯到那片蓝色的海。
她自言自语般呢喃。
字从唇齿之间流淌而出,一字一顿。
“谢、书、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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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一切的推进速度远比嘉时预想得要快许多。
自从她“深思熟虑”向父亲表态,愿意见一见这位谢小姐,父亲颇为开心,很快安排了两次见面。
在两次所谓的单独见面后,嘉时和谢书音各自向家里表达了相处不错的意思。
——实际上她们连面都没见上,而是安排双方律师碰了面,做好婚前财产公证,且拟了一则离婚协议,约定好了如若离婚,双方财产分割等问题。
随后,两家人也约好了找个时间,一起吃个饭。
应谢书音的要求,一切从简,不办婚礼,只领证就好。
在两家人正式碰面吃饭之前,嘉时知道父亲已经和谢家的长辈多次见面,与其说是谈小辈的婚姻大事,不如说是谈这次商业合作的具体条款。
嘉时全程冷眼旁观,对这一切洞若观火。
所谓联姻,不过也是一桩生意。如今因利而聚,日后想必也会因利而散。
这世上有太多人结婚,只是为了合适,而不是为了爱情。
各取所需,未尝不是一种合适。
那么,她和谢书音也是“合适”的。
……
两家人见面的那一天,正好迎来了今年的初雪。
这一天,嘉时先见了一个项目的合作方,谈完合作,时近中午,才不急不忙往那家餐厅开过去。
路上接到两次来自姑姑云岚的催促电话,她只说在路上,有些堵车,而后挂掉——她早就估算好时间,一切在她的预期之中。
再说了,一堆不感兴趣的人,她又何必早到。
她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。
被风一吹,渐渐更大了。
“雪更大了。”
风雪之中,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仰起头,神色冷清淡漠,她抬起手,冰凉的六角冰晶落在掌心,很快融化成了小小水珠。
就在此刻,一阵劲风裹着雪团砸过来。
冰凉的雪花在她衣服上炸开,细碎的雪沫溅到她耳边。
谢书音回眸,望向不远处用雪团砸向自己的小孩,那是大伯家的幼孙。
小孩见她看过来,犹豫了两秒,但又有点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。
谢书音依旧容色清淡,似是毫不在意的漠然。
男孩原本收手了,被她这么看着有些犹豫,但又不知道想起什么,忽然弯腰抓起一团雪,又往她身边砸过来。
“你就这么由着他砸?”
预期中的冰凉冷感并没有到来,反而是一道声音响起,轮椅也在那一刻被推离原本的位置。
谢书音仰起头,回眸,看到身后的人,有些怔然。
嘉时没注意到她的目光,走到小男孩身旁,笑意深深:“喜欢砸雪球啊?”
她忽然按住那小孩的肩膀,稍一用力,那孩子莫名被她吓得一连后退两步,摔倒在地,“哇”得一声哭了。
嘉时抓起一团雪,在掌心里揉了揉,颇为嫌弃地,用雪洗了下手,依旧在笑:“哭啊。”
她衣着得体,妆容精致,笑容却是洒脱恣意的。
“我!我要告诉他们你欺负我!”那小孩往后挪了两步,才爬起来。
“尽管说。你看看会不会有人相信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信你问她,”嘉时笑盈盈回头,指了下谢书音,“我第一次见你,怎么会欺负你呢?”
她分明是笑的,但目光却冷冰冰的。
小孩被她看得莫名犯怵,擦了擦眼泪,爬起来转身就跑。
嘉时这才拍了拍手上的雪花,回头看向在初雪中的女人,朝她走过去。
“多谢,”谢书音朝她一笑,简单解释了两句,“粟姐今天不太舒服,没跟过来。我自己在外边透透气。”
嘉时懒懒地嗯了一声,并不太想跟她搭话的样子,沉默着推起她的轮椅,心里却腹诽一句,这人行动不便,下着雪还要独自出来吹风。
一出电梯,嘉时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,还没来得及接起,就撞见小姑云岚出来:“嘉时!你可算来了!哎?你怎么跟谢小姐一起上来了?”
云岚是急性子的人,做事一向风风火火,这会电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