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05(1/3)
这话很不好听。
比起先前说的“各过各的”,要直白锐利许多。
她说完就走。
大门哐当一声关上,汽车发动时的轰鸣声响起,又很快远去。
似乎连客厅里的灯也被震得一晃。
“看来这次是我帮错忙了,”楼梯上传来踏踏的脚步声。灯光摇晃,映照出女人深邃的五官轮廓。她端着红酒杯,声音淡淡。
女人站在光影之间,眉眼在半明半暗间更显深邃锋利。
谢书音轻咳出声,先前那阵微妙的不适暂时压下去,她淡淡笑:“她大概就是这样的性格。”
这样的直白,是因为感觉被冒犯,被不尊重。
云家的大小姐不缺钱,雕刻这些小玩意大概只是爱好,既不缺钱,那么是真心等待喜欢这批木雕的人出现。
只是,姑姑买下这批木雕时,也没跟她打招呼。
她知道时已经晚了。
她只好等着她兴师问罪。
谢馥之轻笑一声:“这位大小姐,还挺有个性的。”
不过呢,她一向独断专行,做事前从不顾及旁人的感受,更是习惯了拿钱砸人。
前两天的一次聚会上,她意外听闻了云大小姐喜欢爬山、徒步、潜水,还喜欢做些木雕,于是心思一动,悉数买下。没想到啊……
“不过,看来你对她的性子还有几分了解?不是之前没打过交道吗?”
“嗯。除了这两次,也就是一面之缘。”
谢书音低下头,记忆里的影像缓缓浮现。
她回想起第一次见云嘉时的样子。
那是去年春天的一次企业会议。嘉时代表裁云集团上台发言,声线平稳,语速极快,发言结束时下颌微微抬起,神色自信从容,意气风发。
谢书音静静看着嘉时在台上讲话,看她下台,目光不知为何随她而动。也是正好,看到她入座时,工作人员给嘉宾添茶,不小心撞到她,泼了水。
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,慌慌张张,眼睛瞬间红了,想来也是知道这种场合的嘉宾,穿着的西装大多价格不菲,怕是一个月工资也不够赔付。
但,那位在台上锋芒锐利的云小姐并未动怒,温和地说了句没关系。
——不是那种强自忍耐而说出的‘没关系’,还是丝毫不在意的那种‘没关系’。
后半程,谢书音注意到她的神情姿态都全然淡然放松。
很奇特的感觉。
该怎么描述呢?
明明这人身处名利场的核心,却有一种冷冽的抽离感,似乎这世界所有纷扰都与她无关。
那才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。
而非嘉时以为的,天色欲暗之际,茶室的那一次见面。
-
嘉时很想把自己的木雕拿回来。
但这批木雕毕竟已经被买走了。它们的所有权现在是属于谢书音的。
她难不成还去强行要回来?
算了。本来也就是她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。
开车疾驰回家,嘉时回房间,见到桌边放着一件未成品的木雕,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猫。
她拿起刻刀,却有些出神。
咚咚的敲门声响起,门外传来陈素以的声音:“嘉时,休息了吗?”
上次为了跟谢家的人见面,她才从疗养院离开,最近也就在家里休息。
“没,”嘉时起身去开门,“您这么晚还没睡吗?什么事?”
“妈妈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嘉时后退一步,让出位置。
陈素以进房间坐下,见嘉时脱下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边,习惯性拿起衣服,抻开后挂好。
嘉时看着母亲收拾自己衣物的动作,偏过头,沉默不语。
“你爸爸让我跟你说一声,上周你出差在外,这周回来了,就跟书音回谢家吃一顿家宴,再回家来吃饭。”
“这是必要的礼数。”
嘉时淡哂,一向温和沉稳的脸颊上现出一丝冷漠的嘲讽:“礼数?”
这个婚结得匆匆忙忙,莫名其妙。
两家人见过一面,做生意、谈合同似的定下这桩婚事,催她们莫名领了证,现在还讲起礼数来了。
陈素以感受到女儿的情绪,她在嘉时身边坐下:“妈妈知道……你其实很抗拒这样没有感情的婚姻。”
嘉时沉默不言。
其实她那天约谢书音见面,是想劝谢小姐放弃这桩婚事的。只是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