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06(2/4)
谢书音大上十来岁。
看她独自陪着于老爷子下楼的样子,估计是老来女,比较受宠。
嘉时照旧问过好,心里闪过一些听到的传言。这位姑姑倒不像其他长辈那样寒暄客套,反而含笑打量着嘉时:“科技园项目,是你在负责吗?”
“嗯?”嘉时稍感意外,依旧回答了,“目前不是。”
“目前,”谢馥之重复了这两个字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“坐吧。”
这顿饭的时间有些难熬。
因为小辈都不在,同桌的都是长辈,气氛略有些低沉。只有大伯母张姝仪主动给众人布菜,短暂活跃了一下气氛。
于长青问起小两口的生活:“怎么样,嘉时,在书音那边住得怎么样?还习惯吗?”
“住得惯,”嘉时放下筷子,努力挤出了一句话,“那边安静,视野也开阔。”
“是吗?那就好。你们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就好。”
大伯父笑着接过话:“是了。那边司机厨师都配了,虽然僻静了些,生活还是方便的。书音,嘉时比你小,你要多照顾人家。”
谢书音欣然应允:“是的。嘉时比我小些,我让着她,是应该的。”
好一派和乐融融。
嘉时淡哂。
如果她和谢书音不是匆匆结婚领了证……她当真会以为这谢家上慈下孝呢。
一顿无聊的家宴结束。
吃过饭,谢书音微仰起头,跟嘉时说:“我跟爷爷说会话。”
嘉时点了下头,知道大概是要聊谢家的私事,不便外人听。
她从不自讨没趣,点头说:“我出去转转。”
所幸谢家的院子够大。
她就当饭后消食,转了两圈。在院子里有大大的荷花池,可惜季节不对,唯有残荷听雪。
天上一轮圆月,光芒清净皎洁,掬一把月光在手心,比雪还要皎洁三分。
嘉时绕着松柏小道走了许久,踩着地上的残雪,快走回别墅时听到了人声,还有轮椅滚动的声音。
她驻足,那声音更清晰了。
“你最近是又过敏了吗?”像是谢馥之的声音。
“有一点,”谢书音的声音有些干涩,轻咳两声,“有几天了,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是吃了什么东西?还是碰到了动物毛发?”
“不太清楚。应该没有吃到不该吃的食物。”
这不过是家人之间的寻常对话,嘉时无意过多关心谢书音的私事,只当这话如耳旁风刮过,并未放在心上。
她听着那声音远去,才提步跟上。
等嘉时回去,谢书音正在跟张姝仪说着话,看到她笑了笑:“见你这么久没回来,还以为你迷路了呢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迷路,”嘉时走过去,手自然地搭在轮椅椅背,“累不累?”
谢书音闻声知意:“有些累了,大伯母,我们先回去了。爷爷回房间休息了,您帮我说一声。”
“好,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等她们离开谢家老宅,车已经在门外等着。
回程全程安静。
嘉时看着窗外的风景,思绪蓦然一凝。
她想起来……前几天,那天下班她和覃央一起找贝恬吃饭。再然后,她来找谢书音,兴师问罪。
等回到谢书音的住处,嘉时先下车,依旧帮忙把谢书音的轮椅推下来。
但她站在路边没走。
尽管上次碰过壁,杨粟依旧热情地问:“云小姐,进来坐坐吧。”
嘉时神色犹豫,却应了:“……好。”
谢书音轻轻挑了下眉。
杨粟也一怔,旋即笑弯了眼,招呼着嘉时进屋,煮了一壶花茶,就进厨房忙碌了。
谢书音倒了两杯茶,递给嘉时一杯:“是想谈科技园项目的事情吗?”
“……嗯?”
“那会,见姑姑和你说话,看你停顿了一下。”
嘉时不知她怎么会提起这件事,坦言说:“是。我是想做这个项目。”
谢书音点头:“我会跟姑姑说,请她提议,由你负责。”
嘉时握着茶杯的手收紧:“为什么?”
谢书音笑: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主动帮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太太啊。”谢书音莞尔,她神色中有一丝倦意,笑意却是温柔的。
太太……
嘉时不由偏过头。
握着茶杯的指尖有被烫到,那热度不知怎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