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12(2/2)

就这么陷入沉默。

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。

这样的相顾无言是有些尴尬的。

嘉时看了眼时间：“要不你在这待会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
谢书音拉住她衣袖：“我在这里，你很不自在吗？”

嘉时下意识想回答是，又顾忌着她的心情，只好说：“也不是。”

她意识到了自己这样的安排不妥，让谢书音单独在这里不好，只能耐着性子留在房间里。

谢书音很礼貌地没有四处看，只看着身前，桌边摆了一堆木雕，问嘉时：“这些都是你做的吗？挺多的，好可爱。”

“现在不算多了，”嘉时摇头，“我带走了，放到我自己那边去了。”

桌上还摆着相框。

照片上是一对青年夫妻，抱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，这姑娘眉心点了一颗红痣，眉眼间依稀有嘉时的模样。照片应该是在乡下拍的，背景是一棵桃树。

谢书音轻声问：“好可爱，这是你小时候吗？”

嘉时：“……哪里可爱。”

“好吧，”谢书音笑，“那还是现在更可爱。”

嘉时怒目。

这人还开起她玩笑了？

她们什么关系？

有这么熟吗？

但凡谢书音再多说一句，她可能就按捺不住脾气要凶她了。

可这人实在很懂见好就收，再也不提刚才的这张照片，反而问起她木雕的细节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雕刻这些的？”

“有几年了。小时候有几年在外婆家长大，在乡下学的。”

嘉时简单说了两句，没有再往下多说的意思。

谢书音却继续问：“后来呢？从小时候一起玩到现在吗？”

“没……”嘉时顿了顿，组织了下措辞，“后来忙于学业，直到工作这几年，才捡起来的。打发时间罢了。”

谢书音点头：“挺可爱的。能不能送我一个……嗯，这只小熊猫可以吗？”

嘉时不解：“那几只小鱼的，上次你姑姑不是买回去了吗？”

谢书音摇头，笑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
眼眸含笑，眸光温软透亮，直直看着她。

她只要她送她的。

“这个不……”嘉时原本想拒绝，但看着她盈盈如水的目光，话到嘴边又莫名拐了个弯，“行吧。”

她暗自发誓，就这一次。

可没有下次了。

免得谢书音那什么，怎么说的来着，恃宠而骄。

……不对。宠什么宠。

谁宠她了？

她把那个熊猫木雕递给她：“喏。”

谢书音欣然接过，眼眸里荡开好看的光：“谢谢你，嘉时。”

嘉时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：“没什么，随手做的小东西。”

谢书音笑吟吟看着她，见她没有再聊天的意思，指了指她桌上那本蓝色封面的书问：“这本书能借我看会吗？”

嘉时偏过头，拿起那本书，递给她：“你随意。”

这本书她前段时间看了一半，尤其喜欢其中的一个小短篇。

嘉时把书递给她，见她看起书来，干脆收拾起杂物来。先前做雕刻的工具还在，她收拾好，准备过几天带走。

……

她们在房间里待了近一个小时才出去。

等谢书音再出现在客厅时，俨然是一副已经休息好了的模样。

“我送……”嘉时对父母笑了笑，话说惯了，到嘴边瞬间改口，“不用送了，爸妈你们留步。”

嘉时送谢书音回家，杨粟在门口接人，照旧问：“这么晚了，在这边休息吧。”

“不了，我有事，”嘉时顿了顿，“下次再说。”

她感觉很无奈。毕竟，总是拒绝别人，多多少少会有微妙的愧疚感的。

于是，直接拒绝后，又补了句留有余地的“下次再说”。

杨粟笑着说：“好好好，下次啊。”

嘉时含糊应了声，忙不迭发动车子。

车窗半降，她隔着车窗对谢书音一点头。

谢书音抬起手，手里握着那只木雕小熊猫，手掌向下按了按，那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呈现作揖一般的姿态。

她眼角眉梢流淌着笑意，就这么看着嘉时。

嘉时不由一笑。

随即立刻管理好自己的表情，收敛了笑意。

哼…这人真幼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