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005(1/3)
长夜漫漫,景叙言从包里取了本书出来。
信息素医学专业书籍,字多,要看进去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,刚好用来提神。
只开了盏床头的台灯,暖黄-色的灯光映在书页,字迹有些模糊。
景叙言动作熟练地单手展开挂在胸-前的眼镜架在鼻梁上,继续往下看。
沈时清躺在陪护床上,脑袋很清醒,根本睡不着。
注意到景叙言的动作,沈时清问:“近视镜吗?眼睛怎么回事?”
以前景叙言不戴眼镜,体检视力裸眼五点二,眼睛很健康。
这副眼镜,从她去民政局的时候就挂在她身上。
景叙言看得认真,头都没抬,随口回答道:“嗯,生产后遗症,后来读书比较多,加重了。”
“度数很深吗?”沈时清问。
“不影响什么,偶尔需要眼镜。”景叙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,翻开下一页继续看,“戴副眼镜更显得我有文化,跟我身份适配。”
景叙言随口开了个玩笑。
并不好笑。
景叙言唇角绷成一条线,不等沈时清说什么,她催促道:“好了,你快休息,我会好好看着星星的。”
沈时清没再说话,景叙言沿着看岔行的地方继续往下看。
*
沈时清醒的时候病房里一片昏暗。
窗帘拉得严实,外面的光不怎么透得进来,根本看不出来现在几点钟。
昨天,她好像是在和景叙言聊天的时候睡着了。
沈时清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摸到床头的手机看时间。
六点二十四,还早。
前天夜里听到景叙言提离婚,沈时清有点不敢相信。
她一直以为她们相处得还不错,婚后不说恩爱有加,最起码相敬如宾。
原来一直是她的错觉。
眼睛适应环境后,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,沈时清看到了蜷缩在星星病床边上的景叙言。
病床不算太宽,星星一个人占了大半,景叙言被她挤得快掉下去,身上还没盖被子。
昨天晚上景叙言一直守着星星,肯定很累。
沈时清穿好鞋子,走到病床边弯下腰低声叫了句,“小九?”
景叙言没醒,不过她应该听到了,这会儿皱起眉头,似是嫌人打扰她睡觉。
不止如此,景叙言好像还准备翻身。
这可不能翻身,一翻身真要掉下床。
沈时清忙伸手,顺势抱住景叙言。
景叙言睡得不算太深,被人抱起来的瞬间就醒了。
对上景叙言带着防备的眼睛,沈时清迅速解释道:“还早,来这边睡。”
话音落下,沈时清抱起景叙言,转身把人放在另一边陪护床上。
事情发生得太快,根本没给景叙言时间反应。
等她回过神发生了什么的时候,人已经被沈时清放在了更宽敞陪护床上。
四肢得以舒展,景叙言翻了个身,把脸半埋进被子里。
被子是沈时清睡过的,温热,还带着她的味道。
两人之间有标记关系,并且信息素匹配度极高,景叙言能被沈时清的味道安抚,外加她晚上守了星星很久,没怎么合眼,几乎是被放下的瞬间又睡过去。
等了一会儿,景叙言那边没了动静,应该是睡着了,沈时清才放下心。
她半蹲在陪护床边,准备帮景叙言盖被子,猝不及防望见景叙言短袖上滑露出的一截腰。
很白,很细,感觉都不用两只手就能握住,怪不得刚才抱她那么轻。
现在的景叙言和第一次见到的景叙言有点不一样,都是小刺猬,只是现在那些尖刺也对着自己了。
沈时清闭了闭眼睛,帮景叙言拉好衣服,盖上被子。
时间还早,沈时清坐在昨天景叙言坐的椅子上,拿起景叙言放在床头柜上的书,随意扫了几眼。
专业书籍,全英文,饶是沈时清英文不错,也没办法很顺畅地读完一整页。
原来景叙言在国外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,在非母语环境学习,她会不适应吗?
坐着没事情做,沈时清翻出手机里两人刚签的的离婚协议书。几页纸的文件被沈时清来回看了很多遍,里面的条款她基本能背出来。
结婚四年多,有个孩子三岁半。景叙言离婚,钱财房产不要,孩子的抚养权也不争,整篇协议都是利于沈时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