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视录(5/6)
的地方跑去。可无论我跑到哪里,那被无数冰冷存在“注视”的感觉,都如影随形,紧紧黏在背上,钻进我的骨头缝里。
我的“盲视”能力,果然没有消失。
即使在拥挤的夜市,在明亮的煤气灯下,我只要稍一凝神,就能“看”到行人衣物下骨骼的轮廓,看到他们体内脏器的微光。
而更深处,在城市的土壤之下,在建筑物的根基里,我仿佛能“感觉”到更多沉睡的、或蠢蠢欲动的、散发着不祥冷光的“东西”。
这个城市,似乎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“干净”。
方医生没有再公开找过我,也许他不想闹大。
但我能感觉到,诊所地下的那些“东西”,它们的“注视”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清晰。
夜里,我常常在梦中被无数冰冷滑腻的“视线”缠绕,惊醒后会发现,房间角落里,似乎有极其暗淡的、非自然的光晕一闪而过。
我的食欲减退,对正常的食物感到恶心,却对生肉、甚至对医院方向飘来的淡淡福尔马林气味,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渴望。
我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,体温似乎也在下降,对着镜子,我总觉得自己的眼睛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,瞳孔的颜色,好像比从前……淡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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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试图去找其他医生,中医西医都看了,他们都说我身体虚弱,神经衰弱,开了安神补气的药,毫无作用。
我知道,我得的不是普通的病。
是那药,那“旁路”,还有那些被引来的“注视”,正在从内到外地改变我,同化我。
方医生说的没错,“河道”挖开了,关不上了,而且脏东西正顺着河道,源源不断地涌进来。
最后那晚,我蜷缩在租来的、远离原先街区的小阁楼里。
窗外下着冷雨,淅淅沥沥。
我紧闭着眼,却依然能“看”到墙壁内潮气凝结的水珠,能看到楼下房东一家熟睡中缓慢搏动的心脏光团。
然后,我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声音,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、湿漉漉的、如同无数肉须蠕动的“呼唤”。
来自极远处,但正迅速靠近。
方向……正是原先诊所的方位。
它们来了。
方医生的“作品”,或者那些被我的“目光”吸引来的地下的“东西”,顺着城市地下错综复杂的管道、缝隙,如同感知到血味的蛭群,向我这里汇聚而来了。
我能“看”到,黑暗的雨夜街道下方,泥土和砖石的深处,几十上百道冰冷的、扭曲的、散发着微弱冷光的轮廓,正在穿行,越来越近。
我没有再逃。
我知道,逃不掉了。
这座城市的地下,或许早就布满了类似的“东西”,只是常人看不见。
而我,因为方医生的药,成了能看见它们的人,也成了被它们看见、并渴望的“饵食”。
我慢慢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。
我睁大眼睛,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,望向雨幕深处。
这一次,我没有动用那该死的“盲视”。
我用我原本就模糊的、病态的肉眼,努力地“看”。
什么也看不清。
只有无尽的、沉重的黑暗,和冰冷的雨。
但我知道,它们就在下面,在看不见的黑暗深处,蠕动着,攀升着,即将破土而出。
而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