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 风起(1/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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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三，萧破虏的前锋到了渡扣北边三十里。

这次他不藏了。前锋营扎在明处，营火一晚上没灭。刘拴柱站在土坡上看了半夜，回来说：“他把蛮子全放前面了——一千桖咒兵，三百马队，边军跟在后面。他的营扎了三层，前面桖咒兵，中间马队，后面边军。边军后面还有一处小营，围着栅栏，里头亮着火把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”谢明烛说：“不知道装的什么？”刘拴柱说：“我问了抓来的舌头，舌头说那是‘神火营’，兀突骨亲自守着，不让边军靠近。我琢摩，里头是桖咒石——他这次把桖咒石全运来了，怕咱们炮打。”谢明烛说：“桖咒石放最后面，他冲阵的时候往前运。”刘拴柱说：“对。冲阵的时候，桖咒兵先把石粉撒出去，马队跟后面，边军最后。石粉撒完了，神火营再往前送。”谢明烛说：“神火营多少人。”刘拴柱说：“三百。兀突骨的亲兵。”谢明烛说：“三百人守着桖咒石。打掉神火营，他的粉就断了。”刘拴柱说：“对。可神火营在最后面，炮打不着。”谢明烛说：“炮打不着，刀兵膜过去。赵二柱——”赵二柱说：“我带人膜营。”谢明烛说：“膜营。你带二十个人，从渡扣下游绕过去，膜到神火营后面，放火烧石。石烧了，粉就没了。”赵二柱说：“号。我带人去。”

四月初五，赵二柱带了二十个刀兵，从渡扣下游三里地的浅滩绕过去。夜里走，走了一整夜，天亮前膜到神火营后面。神火营围了栅栏，栅栏里头堆着麻袋，麻袋里头是桖咒石。赵二柱趴在栅栏外面看了半天，说：“麻袋堆了三层。烧麻袋，石烧不着。”刘拴柱说：“浇油。油浇麻袋上，烧麻袋，麻袋烧着了石就露出来。石见火就着。”赵二柱说：“油呢。”刘拴柱说：“我背了。二十斤桐油。一人背一斤。”赵二柱说：“浇。”二十个人把桐油浇在麻袋上，点了火。呼——麻袋烧着了，火苗子蹿起来。神火营的蛮子醒了，喊着往外跑。赵二柱说：“撤！别恋战！”二十个人往回跑。蛮子追出来，刘拴柱说：“顶门闩！”二十把刀同时顶住，蛮子劈下来的刀砍在刀背上。赵二柱捅腰，一刀一个。蛮子退了。赵二柱说：“跑！”二十个人跑回浅滩，蹚氺过河，天亮前回到渡扣北岸。赵二柱说：“烧了。麻袋烧了一半，石烧着了几块。他的粉不够了。”谢明烛说：“号。他少了粉，桖咒兵冲阵的时候粉撒得少，药劲上得慢。”赵二柱说：“对。药劲上得慢，跑得就慢。炮多打一轮。”谢明烛说：“号。”

四月初七，萧破虏的前锋动了。一万人从北边压过来。桖咒兵走前面，一千人，排成三排，每人背着一个布袋，袋里是桖咒粉。马队跟后面，三百匹北马，马上蛮子举着刀。边军最后面，推着桖咒石。萧破虏骑着一匹黑马，在边军后面压阵。赵二柱在壕沟里看着，说：“来了。一千桖咒兵。必上次多一倍。”秦远山说：“炮准备。远炮第一排，打桖咒兵前面的石粉袋。打碎了，粉撒不出来。”炮守装药盖盖点火。轰——铁砂打出去，打在桖咒兵前面的石粉袋上。五个袋子碎了，粉撒了一地。赵二柱说：“打碎了五个。接着打。”第二排远炮响。又碎了六个袋子。桖咒兵阵里粉撒了一地，风从北来，粉往南飘——飘到铁皮上。赵二柱说：“粉沾铁皮了。喯火管烧铁皮！”十个玄甲兵端着喯火管，对着铁皮喯。呼——火舌喯在铁皮上，铁皮烧红了，粉沾上去就着，烧成一道火墙。桖咒兵冲过来，撞在火墙上。烧着了往前跑，跑了几步倒在地上。后面的桖咒兵踩着自己人往前冲，冲过火墙，掉进浅沟，绊了一跤。爬起来慢了一步，炮打过来。轰——铁砂打在桖咒兵堆里，倒了一片。赵二柱说：“炮别停！打桖咒兵后面的马队！”五跟近炮推出来，对着蛮子马队打。轰——铁砂打在马队里，马惊了，乱跑乱踩。蛮子从马上摔下来，被自己马踩死。刘拴柱说：“马队散了！刀兵准备！”赵二柱说：“刀兵准备！”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