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 2 章(1/3)
他已然出仕,一进官场便是绯色,而今更是官至大理寺少卿,在朝中有实权有分量,虽与亲长同府而居却自有麾下势力,只要他想,祖母与爹娘都不能探听到他院子里的事。
这位便宜表妹若是想在外人面前坐实他们之间有什么,靠着流言攀附他,却是痴心妄想了。
商清漪手指一僵。
果然还是那个铁石心肠的岑宜年不假。
换了旁人这一番话,她当以为是登徒子在蓄意威胁,要对她不轨。
可这位岑少卿大人,一月里清漪已然数番“偶遇”,可不论怎么接近,都很难得他一个笑脸。
还是今日在湖边喂鱼时,对方路过忽地发出声音,吓了她一跳,差点跌入湖里,被他扯过来时崴了脚,这才顺杆爬地央着他带自己登堂入室。
她承认,见他将她带回来却仍旧避嫌,她方才的确有些小算盘,眼下被戳破了心思,倒也不恼,眼珠子一转,眼尾就开始泛红了。
“大表哥,清漪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在这府里只能仰人鼻息。郡主娘娘是您的母亲,管着中馈大权,我又岂敢有污您名声的想头?不过是您房里的姐姐仗着得您宠爱,一向白眼于我,我小女子肚肠,想借您的势弹压一二罢了,您再喜欢她,究竟是奴仆,总不至于为了讨她开心揭穿我吧?”
这话说得着实可怜,倘若她在说话时,手指不要在他胸膛上不安分地打圈,便更像那么回事儿了。
稚童顽火。
岑宜年似笑非笑地捏住她纤白的手,目中没什么温度地警告道:“你再如此作态,下回再靠近我的院儿,我便叫人把你丢出去。好好的姑娘,哪里学的勾栏做派。”
他自认对她已然有了些了解,一听便知她这话是想试探自己水芸的身份,但……他好似并没有要同她解释房里事的义务吧?
清漪却仿佛被他这话气着了,脸气得通红,难得还耍了点小脾气:“这回可是大表哥您亲自带我回来的。”
岑宜年则并不气短,好整以暇地道:“那药既然上了,便回去歇着吧。”
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开口又是毫不留情面地将人赶走,余光便见她腮帮子微鼓,趿了绣鞋下去,气呼呼地一瘸一拐走了。
眼底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待人走远了,方喊了戚常进来,蹙眉道:“水芸呢?叫她过来。”
……
水芸魂不守舍地将多宝格上的白瓷花觚擦了第三回,才听清世子爷心腹小厮的话:“姐姐想什么呢?”
“啊?”
她反应过来,连忙将花觚摆好,问戚常什么事,对方狐疑地打量她一眼,转了口气道:“世子爷吩咐您去跟前伺候呢。”
水芸半是欣喜半是不安,往日里世子爷并不喜欢唤院里的丫鬟伺候,她直觉这事大约与商表姑娘有关,便旁敲侧击向戚常打听可是出了什么事。
戚常却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,道:“世子爷的心思,我一个下人哪里能揣测得到?”
目送着大丫鬟袅袅娜娜离去的背影,戚常心里叹了口气。
世子爷已是弱冠年岁却尚未娶亲,郡主娘娘心里记挂着,才特意从房里挑了水芸这个模样出挑的丫鬟到明理堂,往日里他瞧着世子爷并未将其赶得远远的,还暗自揣测主子大约对其有几分意动,便也有意无意给人卖个好……可方才瞧世子爷吩咐时的口气,这水芸怕是要倒霉了。
为人小厮,最要紧的是要机灵。从前他愿意给人透些口风,今日瞧着风向不对,他却是半个字都不会多说——若是叫人提前有了应对,转过头来就该他倒霉了。
世子爷慧眼如炬,断案无数,可容不得有人在他眼前弄鬼。
这厢水芸对着铜镜左右又看了一番仪容,才惴惴不安地进了屋。
岑宜年仍旧坐在方才的位置,听见有人进来也未曾掀起眼皮,水芸本提着一颗心来,入目是世子爷清隽俊美的容颜,心咚咚直跳之余,视线下意识地带着几分焦躁,迅速扫过世子爷的衣衫和临窗的大炕,未曾发现什么异样,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她是郡主娘娘送到明理堂的人,来时便已经由嬷嬷教习过人事,被教导时羞赧得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去,待见了高大清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