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(1/2)
岑宜年却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被哄得眉开眼笑的愣头青。他往后靠了靠,轻呵一声:“憋着什么坏呢?”
“瞒不过您的法眼,只不过……”她笑嘻嘻地看着他,“哪里是坏事?今日沈家闹得这样难看,不论他请您怎么网开一面,您也该只论正派,秉公处理。”
清漪稍一细想,便能明白为何人人都在前厅应酬,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岑宜年却被请到了沈尚书的书房里,无非便是为了家里那位欠了风流债的二爷罢了。
她原本不怎么在乎什么孙家李家,可事情落到自己头上,才晓得那位孙姑娘有多么无力。他们打量着自己寄人篱下,身份不高,便随意给自己扣帽子。若不叫沈家人狠狠栽个跟头,她心里都不痛快。
对待算计她的人,她一向是睚眦必报的。
岑宜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微抿的唇角上停了停:“外头的事,你倒是知晓得清楚。”
清漪心中微动,猜测他是不喜自己掺和朝政大事?便斟酌着字句,眼风含波地望着他:“还不是因此事与大表哥有关,我才上了些心。”
岑宜年又想起方才她在书房里理直气壮地说“大表哥近在眼前,如皎皎明月”的模样。
这人,怎么都不知道怕的?
当着沈家满屋子人的面,竟敢说出那样的话来。若不是有沈家的把柄,那话被传了出去,外头不少人都能生吃了她。他一个男人倒没什么,她一个姑娘家,名声还要不要了?
他有心叫她吃个教训,便故意板着脸道:“沈尚书对我有师徒之义,沈家与岑家又历来是通家之好,你又怎知我会得罪死了沈家来秉公处理?世间事盘根错节,熙熙攘攘皆为利来,京城尤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似笑非笑地道,“想来,我算不得什么正派之人。”
谁知那人只停顿了片刻。片刻后,一阵香风袭来,岑宜年只觉得膝上一沉——
她身子微倾,裙裾悉窣间,一晃眼竟坐到了他膝上。
见他没有立刻甩开自己,清漪顺势一双手轻轻拢住男子的脖颈,仰着脸看他。
车厢里博山炉的青烟在两人之间袅袅散开,她的眉眼在烟雾后头半明半暗,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盛着盈盈的光,声音又轻又软:“若是大表哥不是正派之人……又怎会对我这般美人,坐怀不乱?”
她的确生得很美,今日原是细细描摹过眉眼的,方才被林氏等人一番围堵逃跑后,微微凌乱的发梢反倒更添几分外人难见的媚色。
岑宜年眯了眯眼睛。
往日他知道她大胆,却不知道她这般大胆。
在沈家书房里当众剖白也就罢了,眼下孤男寡女同乘一车,她竟敢直接坐到男人膝上来。
她是真不怕,还是算准了他不会把她怎么样?
他不由去想——难道她也是使了这样的手段,才哄得宜祯非她不娶?
这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,他对这位便宜表妹的印象从一开始便不算好。她对宜祯做过什么,如今又对他做什么,无非是一套拳法打两遍罢了。
可不知怎的,今日想起这些,却莫名叫他不痛快。
他反手将她的一只手腕抓住,正准备用力拿开时,却偏偏瞧见了她红得滴血的耳垂。
她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里,脉搏跳得又急又快,隔着薄薄的肌肤一下一下地轻撞在他指尖上。
岑宜年原本的动作一顿,指尖忽而轻柔地拂过她的手腕,却见她身子微弓,眼神竟也有些躲闪起来,方才那副游刃有余的妩媚模样登时露了馅——她分明紧张得要命。
不熟练啊。
尚书府与武德侯府相距不远,马车早已进了侯府大门,在二门处缓缓停下。
车夫关泗隐隐听得车厢里头有些许动静,一时不敢开口搅扰,悄悄退到了一旁。
他是岑宜年惯用的车夫,跟了世子爷多年,拿的是明理堂的银子而非府里的月例,对岑宜年忠心耿耿。
只是眼下心中难免惊诧——不是都说二房夫人打算把表姑娘许配给二少爷吗?怎么如今又与大人……
岑宜年心里暗暗嘲笑她那点纸糊的胆量,分明自己先来撩拨,到头来却比谁都不禁逗。
于是猛然一拽她的手腕,反倒让她整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