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下葬(1/3)
江叙回府时,天已擦黑。
穿越以来经历得事情不少,但她今日心情还不错,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菜得到了当地人的认可,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立足之地。
总之,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压抑了。
绕过垂花门,远远见正堂还亮着灯。褚秉文坐在案前,案上摊着军报。她刚路过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,下人和她说菜让褚秉文分下去了。
江叙在门槛外停了一步,没说话。
她痛恨卖国贼,起初觉得他这种人和抗日时期的汉奸没什么区别,贪生怕死、爱慕虚荣,但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,他好像一直在保卫大昱国,为国家的边防忙前忙后,不像是历史上所记载的那样。
至少现在是的。
这样的人,最后怎么会成了那个样子?
褚秉文似乎感受到了一阵目光,而后抬起头来,一双深色的眸子突然就看向了江叙,他眼梢略微上挑,本是温和的面相,却因为眸子而显得锐利。
江叙被他盯得心中一颤,慌乱中开口问了一句:“没胃口?”
褚秉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见她鬓发微乱,袖口挽着,露一截手腕,他恍然想起还在牢狱的时候,镣铐把她的手腕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,如今红印已经渐渐褪去,露出洁白纤细的腕骨。
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指节,他被江叙咬得不轻,齿痕已然是深入血肉里,将要碰到骨头。
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食指与中指,指侧各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红色齿痕,这些天都没有要消下去的趋势,估计是又要留疤了。
这伤疤在明面上,不大好看。
他垂眼,把军报合上:“不饿。”
“不饿?”她顿了顿,“还是觉得口重?”
褚秉文没答。
她当他默认,随口道:“那明日我做些清淡的,素烩或是白灼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他打断,又觉得语气生硬,缓了缓,又补了一句,解释似的:“不用麻烦。”
江叙没争,料想他府上的厨子待了那么久,肯定比她更了解他的饮食习惯,自讨没趣的事做着没劲,她也就不强求。
她看见他左肩衣料透出一点深色,是旧伤又渗血了。
“大人的伤口又裂了。”她提醒了一句。
褚秉文低头看了一眼,才发现确实是。今日和常胜带着一队巡兵把周边镇子走了大半部分,忙得不可开交,一时间没注意。
加上漠北最近冷得快,伤口上有些被冻麻了的感觉,所以就更没有感觉,根本没意识到伤口又裂开了。
养伤不容易啊,他少时顽皮,受过不少伤。
身体伤的疼痛到没什么,忍一忍就过去了,就是落下的伤疤有点丑,早些年他不注意这个,以至于身上的痕迹有些过于吓人了。
后来有人说他身上的伤恐怖,让他留心一些,但等他开始留意,就突然没人说他身上的伤丑了。
正低头看着的时候,江叙已经去取药箱了。
桌子上的烛火跳动,映在江叙的一双眼睛上。
褚秉文隔着烛光看了她一眼,只觉得她眼角的泪痣异常的明显。
像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,吸引着他的目光,他强硬地移开眼,心中觉得新奇,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这颗痣的位置生得极其巧妙,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应当是心理作用吧,如果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颗痣,那他的目光也不会总留在她眼角了。
江叙对他心中的思绪全然不知,默默地把他外衣褪到肩下,宽厚的臂膀裸露在她面前,肌肉结实,线条流畅,是极为标志的一具身体。
棉布揭开,箭疮边缘泛红,还有些肿。
她蹙眉,指尖轻按了一按,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的心口也跟着疼了一下。
应当是昨夜没休息好的缘故。
按理说她不会,她身体好得很,常年上夜班,早就习惯了作息不规律,这些年也没有过这种症状。
心脏也水土不服了吧,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。
“大人这伤应当多休息,平时也不能老用左手。”
他一个都护府的少将军,按理说官职不会低,居然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吗?
她没问出口,历史上的事她不记得,政治上的事她不懂,只有医学上的事她略知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