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下葬(2/3)
二。
褚秉文只“嗯”了一声,便没了后话。
她低头处理伤口,动作利落,将粘连的衣物拨开后,用湿布简单地擦了擦,现在没有碘伏用来消毒,只能用清水,发炎就发炎吧,总比化脓好。
处理好之后她才拿过褚秉文的药瓶,药粉撒上去时,他肩背绷了一瞬,终究没躲,额头上却闷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。
伤口再度包扎好后,褚秉文起身,穿上了自己的外衣,侧头看了一眼江叙,只见她低着头,正在收拾药箱里的东西。这个角度下,她眼角的痣若隐若现,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去捕捉。
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合适,江叙又在这个时候恰好抬头,他略有些慌张地挪走了眼睛,似是无事发生一般。
江叙将医箱收拾好,顺手盖上。
“你惯常吃辣?”他忽然问。
江叙点了点头:“嗯,无辣不欢。”
她不知道褚秉文突然为这个做什么,只当是无事闲聊一般,只听他沉默片刻,随后说道:“我妻子也喜欢。”
历史上好像没提到他的妻子吧,就算提到了她也不知道。历史书上终究是男人的身影多,无人会在意哪个名人的妻子是谁,况且是这个大奸臣的妻子呢?
记载了又如何,和他一样遗臭万年吗?
谁会愿意?
江叙没在意,随口接道:“大人早说啊,回头我多做一些,给夫人也送过去——”
“亡妻。”
“……”
烛火静了一息。
此话一出,江叙心中猛然生出一股愧疚,没想到自己在现代也算是个社交小能手,到了他这居然吃了个瘪。
目光正对上他的侧脸,烛光把他轮廓削得很薄,眼睫微垂,看不清神情。
她把视线收回,“抱歉。”
“不必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都五年了。”
江叙没再问,想起历史书上关于褚秉文的条目,只有薄薄几行,只记罪状,不记家室。
没有妻子,没有后人。
原来不是没有,是死得太早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少将军,”是守城的卫兵,他跑得急,声音隔着院子传来,“明懿长公主,回来了。”
只见褚秉文瞬间惊觉,让卫兵带着人前往都护府的城门外,说是要去迎接长公主。
江叙到是听说过这个长公主的名号,亦是个臭名昭著的人,名声烂得一塌糊涂。据说她本是大昱朝送到大凉联姻的公主,起初和大凉的世子还算是相敬如宾,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。
谁知道后来居然和一同去往大凉的宦官私通,最终间接地爆发了战争。大凉的世子杀了明懿长公主,激化了两方矛盾,导致了后面漠北都护府的八月兵败。
但这个时候已经是八月兵败之后了,明懿长公主应当早已经去世了,怎么还说回来了?
江叙立在城门的廊下,看着那辆板车从辕门缓缓驶入,远处军队领头的是一个人,江叙觉得应当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鞑子。
只见他眉眼间带着少数民族的风情,鼻梁高挺,眼窝微陷,长相算不上周正,反而有着一股子邪性。
身披重甲,甲片泛着暗光,腰间配弯刀,透着一股子杀伐之气。江叙隔着很远和他对视一眼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漠北如今已然入秋,夜晚的冷风有些激人,让人忍不住打了冷颤。
“冷?”
褚秉文的声音从她的耳后传来,一转身,发现他正站在她身后,见她有些颤抖,猜测是穿得少了,经受不住冷风。
“还好。”江叙应了一声,心中也寻思,自己穿得并不算少啊。
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,只见荒芜的土地上,突然远远地走来一队人马,为首人拿着旗,后面的军队中央是一辆略有些简陋破败的四轮车。
车上看不清是什么,只能依稀地辨出人形,有些地方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,露出了森然的白骨,有肉的地方也已经变成了怖人的青灰色。
江叙微微眯起眼睛,辨认出了露在车外的是人的腕骨,腕上没有饰物,指节蜷着,像是临死前死死地抓着什么一样。
褚秉文站在车前,没有动。
“那是?”江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那具尸体的惨状实在是恐怖,纵使她在医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