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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才与她有了几分亲近之感,有时候打闹起来也没个主仆模样。
每次她二人在宫中笑得声音大了,江奉书便能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声。
那个高瘦的身影从章芝兰很小的时候就在她身后,那么多年过去,如今章芝兰已然丧命,江奉书居然才对他二人的事后知后觉。
但她又有些想不明白,宫宴之后,章芝兰的泪究竟是因为什么?是奚玉吗?
但奚玉在她身边那么多年,为什么偏偏那一日惹得她落泪?若真是她与奚玉的事情,那又何必非要趁着宫宴离开去说呢?
——章芝兰,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……
这些事都憋在心里,你得有多烦闷?我又不是宫中那些死板的人,难不成你还怕我会去向上面告发你吗?
江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,第二天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,到是有几分当年疫情得病时候的感觉了。
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前在营舍里忙活了不少时候,肖子规和秋水她都去看过……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92章
江叙也是怕自己真的中了招, 于是去找了盛华,在门口徘徊半天也没进去,直到房内的人听出了外面的动静, 开口让她进来。
古代这种医疗技术她不指望有什么手段能确认她是否染上了疫病, 只能试着向她身边唯一的医者寻求帮助。
盛华没有多言语, 只看了她一眼,而后从桌角取了一只干净的小碗,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陶罐, 揭开盖, 用一根木签蘸了一点里头的汁液。
江叙有些好奇, 偏过头往他的方向看去, 只见那汁液是深褐色的, 还泛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,令她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头。
盛华把木签上的汁液滴在一张裁好的小笺上,然后把小笺递给她。
“把这个伸进鼻腔里,”他说, “或者从嗓子也行,要碰到鼻后窍那个地方。”
江叙愣了一下,这流程怎么有点熟悉?这一趟走下来, 明天是不是还能发给她一个行程码?
她接过那张小笺,低头看了一眼。笺纸是麻纸做的,比寻常的纸要厚一些,颜色泛着淡淡的黄, 摸上去微微有些粗糙。
她照做, 见纸上没有变化,她亦是松了一口气。
盛华凑过来看了看,直起身来, 说道:“没事,应该就是普通的着凉。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这些日子忙得累到了,寒气入体,这才起了热。”
江叙低头看着那张浅黄色的小笺,又看了看桌上那些陶碗和罐子,还有旁边摞着的一沓裁好的笺纸。
“盛大夫,”她问,“这是你自己做的?”
盛华正在收拾那些瓶瓶罐罐,听闻此言,却是头也没回,只说道:“嗯。”
“那您怎么想到的?”
盛华轻笑一声:“还能怎么想到的?试出来的呗。我用过不少法子,石灰、雄黄、地榆,发现都不好用。不是太慢,就是不准,后来寻思着把苍术和雄黄用陈年醋同熬,浸透厚纸,阴干收好。沾了尸毒秽液就会显色,比肉眼瞧准多了。”
他终于回过头来,看着江叙,说道:“法子都是被逼出来的,能活下来的人,也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江叙沉默片刻,盛华的这一番话让她沉思,她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小看了这个时代,也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人。
她以为自己从五百年之后而来,见过他们所没有见过的新世界,所以比别人多知道一些,但实际上她并不能做出什么有用的事。
反观盛华,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年代,靠着几十年的摸爬滚打硬生生做出了和后世试纸异曲同工的东西。
他是这个时代的英雄,他救了军营里无数伤兵的性命。
她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先知,但其实不是,她是井底之蛙,只能窥见自己的天地。
“您很厉害。”她说。
盛华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低头把那些陶罐重新封好,码回柜子里。
“你这几日不要再去营舍那边了。”
江叙犹豫,是想拒绝:“可——”
“你身上带着伤,又着了凉,若是自己先倒了,还要腾出人手来照顾你。”
盛华递过来一个药方子,是新给她开的药,“营舍这边,都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