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7(1/3)
谢容临睡前才记起原桢的叮嘱,夜深打电话太冒昧,思虑再三后她编辑短信发过去,处理完工作仍不见回信,估摸是进了垃圾信箱或懒得看,她意料之中,困意战胜那一丁点的失落,捂嘴打个哈欠,熄灯睡觉。
乡下的夜晚,安宁静谧,阖眼置身漆黑不见五指的屋内,仿佛坠入无边无垠的浩渺宇宙,没有突如其来的工作电话轰炸,谢容一觉睡到翌日鸡鸣,上完厕所回房,顶着毛躁的鸡窝头开电脑,每日例行检查自己负责的四个品牌的数据没问题后,倒进床里接着睡。
回笼觉睡到八点多,一楼隐约传来哐哐响的动静,她强迫自己起床穿鞋穿衣,五分钟后出现在一楼,草帽戴头上,背篓背到背后,没精打采地随外公下地干农活。
田埂边青草葳蕤,外公扛铁铲拿镰刀走前面,“你要是困就回去睡。”
谢容边走边啃红薯,确实挺困的,可在家睡懒觉不帮他干活心里又过意不去,帮他干了呢,一年比一年种得多,去年只是种水稻,今年又在田里养起稻花鱼,另外开垦了块荒地种红薯,七老八十了还闲不下来。
养鱼的稻田不可打农药,无论是杀虫或是除草只能靠老办法,人工比普通农田多上许多,谢容自绿油油的稻田里抬起脸,拔除的杂草扔田埂上,累得满头汗直不起腰,她席地坐草丛里,打商量道:“外公,一块田能种出多少斤米,你算清楚,我折成现金补给你,咱明年别种了行吗。”
外公手脚麻利,挥铁铲铲泥沙加固田埂,脸不红气不喘,“你那点窝囊费,留着自己花吧。”
“......”
谢容被噎得没话讲,摘了朵田坎边的小雏菊玩,凉爽的夏风自四面八方吹来,空气里涌动着清新怡人的稻叶香,蜻蜓蝴蝶翩翩飞舞,远处小山绵延起伏,亦是绿意盎然,满眼生机勃勃的夏日盛景。
她喝饱水稍作歇息后,挽紧裤腿下到稻田里,腰刚弯下去,忽闻稻丛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,她想到什么,蓦地瞪圆眼大惊失色,尖叫着夺命往岸上飞奔,手指那一处:“外公外公!那里有蛇!”话音未落,摇晃的稻丛里飞窜出一只鹭鸶,鸟喙衔鱼扑腾着雪白的翅膀飞远了。
外公高举的铁铲僵在半空,谢容虚惊一场,迅速冷静下来,讪讪一笑:“哈哈,不好意思......”
祖孙俩下地做活,赵云慧在家煮午饭,祖孙俩顶着大太阳归家,赵云慧正端菜上桌,陈宝珍在小院的阴凉处玩耍,三只母鸡咕咕叫满院子转悠,沉寂的老屋难得添几分热闹。
谢容热得浑身汗,回二楼冲过凉换了干净衣裳再下楼,赵云慧布好了菜只等她一个,桌上饭菜泾渭分明,一盘青椒炒蛋大人们吃,小碗装的鸡蛋羹则是特意为陈宝珍准备的。
谢容饿得前胸贴后背,坐下后给自己舀了满碗米饭埋头只管吃,四人边吃边话家常,话题从前些日去世的福顺公,扯到同样已逝的她爸谢东林上。
赵云慧夹一筷子空心菜,尽管已离婚十余年,提起前夫仍不免埋怨:“先不说我,反正离婚了一拍两散,但你是他亲生的,活着时没见对你多好,二婚讨个只比你大六岁的女人,婚后买新房连个卧室都不给你留,临死又想起你,要你来照顾把他老婆女儿,他两腿一蹬倒是轻松,凭什么,所有好事都让他占尽了。”
她情绪激动,鼻翼两侧浅浅的法令纹随呼吸颤抖,好像提及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,可事实是,当初她和谢东林是自由恋爱步入婚姻,她和他情深意切地相爱,婚后还是过得一地鸡毛,日复一日柴米油盐的琐碎里,爱意消磨殆尽,只剩下相看生厌的憎恨。
赵云慧喋喋不休,饮口汤接着道:“我听讲她又找你要钱供她女儿读私立,你别心软得给了,她们母女有手有脚,你让她自己想办法,别的不讲,那套房卖掉折成现金少说有几百万,你自己盯紧,如果脱手,怎么也有你一份......”
谢容从碗里抬起脸,吞咽下干巴的米饭,“晓琪要读书,房子短期内应该不会脱手。”当初谢东林与娄美玲再婚,掏出大半积蓄购入如今的婚房,便是看上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