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鬼魅—20(1/2)
帝母在长乐殿召见了司徒清。
司徒清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衣,头发挽成简单的垂髻,不施粉黛。
她步履从容,广袖轻摆地随着姒浆行至殿中,双手拢于身前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拜礼:“臣司徒清,拜见陛下。”
帝母抬手:“免礼,赐座。”
宫人搬来席子,姒浆无声落座。
司徒清却没有落座,反倒躬身请罪:“陛下,臣昨夜捆了楚王,以下犯上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帝母摆了摆手,温声道:“你护住了自己,何罪之有?起来吧。”
司徒清称“是”,目光落在榻上被捆的嬴无咎身上,从容有礼道:“容我先为楚王松绑吧。”
话音落下,她立即抬手捏诀,松开了嬴无咎身上的束缚。
手脚一松,头上罩着的麻袋陡然褪去,明亮的光线刺了过来。
嬴无咎一个鲤鱼打挺,从床上坐了起来,指着司徒清怒气冲冲道:“好你个司徒清,你竟敢……”
话未说完,帝母一个眼刀子抛了过去。
嬴无咎立即噤声,悻悻收回了手,坐在榻上,揉着手腕哼哼唧唧地埋怨。
帝母收回了目光,微微欠身,朝司徒清行了一礼:“司徒卿……”
司徒清装出惊讶的模样:“陛下……”
帝母直起身抬眸朝她看去,目光平静而郑重:“这一礼,是朕替楚王向你赔罪。她昨夜冒犯了你,是朕教女无方。”
司徒清沉默了一瞬,垂眸道: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帝母言罢,又行了一礼,对司徒清道:“这一礼,是为了先前东宫退婚一事。”
“你为救永安身负重伤,九死一生,东宫却在你醒来之后立刻退婚,这是嬴家亏欠了你。”
司徒清静立于殿中,垂首恭言道:“臣与太孙的婚事,本就不该强求。退婚一事,臣女并无怨怼。”
帝母不由地点了点头:“是个好女郎。”
她转头看向榻上的嬴无咎:“还愣着做什么?过来道歉。”
嬴无咎被捆了一晚上,头发早已散乱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她理了理衣襟,快步走到司徒清面前,拱手一礼,落落大方道:“阿姊,是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我不该半夜翻墙,带人闯你院子,还拿麻袋去套你。”
“寡人身为楚王,理应以礼相待贤才,却行此强取豪夺之事,实在是有辱王侯之风。”
“寡人知错了,还请阿姊原谅。”
输了便是输了,不丢人。
司徒清垂眸看着一脸坦荡的嬴无咎,微微勾起唇角:“大王确实不对。”
嬴无咎心里一咯噔,仰头朝她看去。
却见司徒清站在她身前,长身玉立,面容端肃道:“若只是绑我入楚,倒也无甚。可我还有母父,我若突然失踪,我母父闻讯,必定悲痛不已。”
“大王也有母有父,身为人子,应当知道不该令父母忧愁,更不该令其悲痛。”
“如此这般,可为人子乎?”
嬴无咎向来为所欲为,甚少考虑他人的意愿。
如今司徒清这番话,却无端让她想到了帝母说若是自己昨夜真被司徒清绑走,帝母该是何等的心急如焚。
一股真切的愧疚涌上心头,嬴无咎赧然道:“阿姊说得对。”
“是寡人思虑不周,只顾自己,未念及阿姊的母父。寡人……真的知错了。”
她说着,又深深一揖。
她甚少有这般老实的时候,哪怕在老师面前也是个皮猴子。
见她这般作态,帝母眼里都闪过几分讶异。
司徒清见她确有悔改之意,眉间的冷意淡了几分:“无妨,大王以后不要再这般做便好。”
嬴无咎连忙点头。
心里却在想:下次直接绑一家好了,把她母父一并请到楚国,看她还走不走。
她自以为想得隐蔽,可司徒清扫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,仿佛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。
嬴无咎赶紧垂下眼,乖巧得很。
此事就这般轻轻揭过,帝母吩咐宫人摆宴,宴请姒浆与司徒清。
宴席设在长乐殿的偏厅,正值晌午,春光明媚,透过窗外隐隐可看到有桃花含苞。
四人落座,帝母端起茶盏,看向司徒清,开始闲话:“你的身子可大好了?”
司徒清欠身回话:“多谢陛下挂念。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