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06(3/3)
所以硬气,她是因为她是盛灵姿所以义不容辞。
快上课时,盛灵姿才回来。
不知道情况如何,只看见她向着神情关切的同桌摇了摇头。
下午的化学课,老陶如常上课,不知道这件事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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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恍恍惚惚地过去,闻疏白晚上回到家,吃过晚饭了才想起来答应了带小姨家的表妹去商场看电影。
出门时天有点飘雨,梁滢拿伞追出来,又给他掖上围巾,叮嘱他别硬撑,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来。
胡同窄,机动车一般不开进来,闻疏白撑伞走到胡同口,小姨梁淇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。
表妹十三岁,人来疯的性格,吵得要命,闻疏白身体歪靠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
车子经过了192中门前那条胡同的胡同口,继续往西边开。
玻璃窗外,风雨里一道骑车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闻疏白倏地坐直身体,往后望去。
黑色薄羽绒服,裹着清薄的脊背,身体低伏,迎风蹬得费力。
她没穿雨披,仅罩着羽绒服的帽子,不知道带没带伞。这么大的风,恐怕有伞也撑不住。
今天不需要上晚自习,现在都快八点了,她怎么才走。
“小姨。”闻疏白毫不犹豫地说,“麻烦在前面路口掉一下头。”
车掉头往东,隔着四车道的马路,闻疏白再次看见了那道骑车的身影。
他请梁淇把车靠边停下,下车,撑上伞,穿过斑马线,快步走往对面。
快跑两步,追上了骑车的人。
“盛灵姿。”
车头扭了一下,车身几欲倾倒,盛灵姿双足点地,把车停下。
她转过头,隔雨幕看了他一眼,嘴唇又固执地抿了起来。
在车里不觉得雨大,这时候走到她面前,把伞撑过她头顶,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,才惊觉她居然在这样的雨里骑了这么久。
“没……”没人来接吗。只说出一个字,他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有人接的话,又怎么需要一个人冒雨骑车。
她戴着羽绒服的帽子,但也不怎么顶用,脸全都打湿了,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和脸颊上。
“怎么现在才走?”闻疏白问。
不意外自己不会得到任何回答。
盛灵姿抬头瞥了伞顶一眼,默不作声地转头,手将自行车回正,似要继续把车骑起来。
闻疏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:“我家里的车在附近,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盛灵姿伸手一挣,闻疏白却用力抓得更紧。
他神色沉下来,不知道自己也露出了和盛灵姿一模一样的倔强表情。
对闻疏白而言,讨人喜欢是一种天赋,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诚然有外表的原因,但更多是因为他好像天生知道如何跟人相处,五岁时,家里舅公做寿,他就能以一番清新自然的马屁,把家里大大小小的长辈哄得心花怒放。
好像获得别人喜欢这件事,只存在他想不想,而不存在他能不能。
可盛灵姿视他的友善为一种“羞辱”。他并不在意主观体验的差距,如果别人觉得被冒犯,他可以道歉。
但好像盛灵姿也不需要他的道歉。
她对他恶言相向,对林见卿又是另一个态度,和气得不得了不说,还会主动维护林见卿的利益。
他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,非要拿自己的热情去贴别人的冷脸。
雨持续敲击伞面,伞下像惊涛骇浪的湖底。
闻疏白听见了自己不太顺畅的呼吸声,也听见了盛灵姿的呼吸声。
他们站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近,所以他可以清楚看见她潮湿的睫羽,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尖,或许因为冷而微微颤抖的嘴唇。
以及,安静、明亮又固执的眼睛。
闻疏白头低下来,不自觉地再朝她靠近半步。这近一个月刻意忽略她,想要等闲视之,可所有的反作用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生效。忽略的过程,是把她看得更清的过程。
心疼她淋湿、心疼她无人来接。即使一再被拒绝……他还是想靠近她。
